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前等第一笼出锅。老板掀开竹蒸笼的瞬间，白雾裹着麦香扑面而来，他左手垫着抹布掀笼盖，右手用长柄铁勺敲了敲笼屉边缘，“叮”的一声，二十几个包子齐刷刷晃了晃，褶子上的油星在晨光里闪了闪。 “要两个鲜肉的。”我踮脚往里瞅，蒸笼最上层摆着六个圆滚滚的豆沙包，底下两层才是我要的肉包。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“今天肉馅调得偏瘦，你爸血糖高也能吃。”她边说边用塑料袋套住两个包子，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，塑料袋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 我咬开包子皮的瞬间，肉汁“滋”地冒出来，烫得舌尖发麻。正吸溜着，余光瞥见隔壁桌穿蓝校服的女孩正把包子掰成小块泡在豆浆里，塑料勺子碰着碗沿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轻响。她妈妈坐在对面刷手机，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，忽然抬头说：“今天模拟考，别吃太急。” 包子铺门口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，一片黄叶打着旋儿落在我的电动车脚踏上。老板正往蒸笼里添水，铁皮水壶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热气，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这天气说变就变，昨天还穿短袖，今天得加外套了。”我缩了缩脖子，把最后半口包子塞进嘴里，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时，听见身后传来“咣当”一声——是送奶工把玻璃瓶装的鲜奶码在门卫室窗台上。